据了韫欢的心间。虽然沈侯爷待她态度冷淡,但沈侯爷迄今对她所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好的。
沈侯爷为她从春韶坊赎身,将她救出了炼狱般的处境。沈侯爷在她养伤期间,虽从不见她,但专派侍女好好照顾她,在衣食方面,对她从不短缺。沈侯爷今晚原不想留她,可她哀求几句,掉了几滴眼泪后,沈侯爷也就随她了。
韫欢将沈侯爷留在枕边的帕子拿起,轻轻摁拭眼角未干的泪痕。帕子萦有幽淡的沉水香气,似是染自沈侯爷的衣香,冷而沉静的气味,就像是沈侯爷的秉性为人。
韫欢摁泪几下后,像有些不舍得将这帕子弄脏了。她未再拭泪,将帕子默默握在手里,而心中渐渐静了下来,幽静的沉水香气,似也抚平了她心中的所有不安。
韫欢原以为自己会在榻上干躺一晚,但许是因心境松快些后,困意就涌了上来,后来她还是睡了过去。再醒来时,天色已明,而沈侯爷已不在房中,听侍女说,沈侯爷在天还未亮时,就出门上朝去了。
韫欢懊悔自己贪睡,想她应该早早起来,伺候沈侯爷更衣出门。在明面身份上,沈侯爷是韫欢的郎主,而在韫欢心底,她将沈侯爷视作恩人,无论出于哪种考量,她都该为沈侯爷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才是。
韫欢正懊悔地想着,又听侍女绣云在帐外改口唤她“姨娘”,绣云含笑说了些“恭喜姨娘”的话,像是认为她在昨夜破了元红,正式成了沈侯爷的姬妾。
韫欢自是不敢袒露昨夜实情,含糊应了两声后,听绣云又说道:“姨娘可要起身?葛嬷嬷人已来了,就等在外面,想取落红的元帕。”
韫欢心头一惊,声音也不由有点发颤,“……且……且等等,我……我身子酸软,容我再躺一会儿罢。”
绣云不疑有它,就先退出寝堂,请葛嬷嬷稍候片刻。只是她话音刚落,就见葛嬷嬷面上立即闪过一丝不满,冷哼一声道:“才做了侯爷房中人,就拿乔起来了。”
葛嬷嬷是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管事,绣云不敢为苏姨娘分辩什么,只能在心中盼着苏姨娘快些起身。然而也许是侯爷昨夜太过龙精虎猛,苏姨娘实在身子乏力,还是叫葛嬷嬷等了约一炷香时间,方才起身。
葛嬷嬷怀疑苏姨娘是有意拿乔“晾”着自己,在等待的过程中,脸早黑了下来。等走进寝堂中时,葛嬷嬷甚至希望昨夜无事发生,好叫她有理由在老夫人耳边吹风,将这个拿乔做势的苏姨娘给撵出侯府。
然而榻上被衾凌乱,褥单皱皱巴巴,显示昨夜并非风平浪静,榻边地上,更是落着一方染有几点殷红的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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